30 06 21

影正和狼牙正准备与军队汇合,突然到前方好像有人在飞奔,只是夜色太黑,不清楚。

狼牙道:“过去?”

“嗯。”影驭使着帝龙转向,先一步向黑影追去,同时在天空中打出一道道火焰来照亮,这点小魔法的魔力他还是有的。

黑影们回头了一眼飞来的巨龙:“啊,被发现了。”

影眼睛一眯:“是扎尔博格的管家,还有……”他目光落在了被军士长扛在肩上的伊娜妮迦身上。之前他分出影武者去救伊娜妮迦,却被突来的士兵军士给劫走了,没想到这回又碰上了。他走到帝龙头上喊道:“扎菲诺,别让他们跑了,拦住他们。”

扎菲诺呼啸一声,向下飞了过去,巨大龙翼的展动,立刻让士兵和甘纳失去了平衡,摔得乱七八糟。扎菲诺缓缓落在地上,龙翼的阴影笼罩着他们。

士兵们吓得连忙向后退,有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甘纳摔断了骨头,坐在地上哀叫连连,抬头着庞然巨龙,心中也很是害怕。

影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伊娜妮迦,又回头了一眼正在飞来的狼牙,对帝龙说道:“喂扎菲诺,让它坐在背上好不好?”

扎菲诺嘶吼了一声,满是不愿的意味。

影摸了摸鼻子:“那没办法了。”忽然飞身上去,一个冰球又把没有了抵抗能力的伊娜妮迦打晕:“这下可以了吧。”

扎菲诺颇为不爽的拍了一下前爪,鼻子里长喷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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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行。”影费起力量将伊娜妮迦抱了起来:“她骑我,我骑,再不行,我就把她塞到鼻孔里去。”说着飞回了龙背:“其他人部杀了。”

甘纳惊喊:“西莱斯特……”

没等他说完,扎菲诺展身向天飞去,带起的气浪把所有人都卷了起来,接着翅膀一震,卷起的起浪都变成杀人的风刃,将他们在空中斩成碎块。

“喂,别把我的雪翼白虎杀了。”狼牙乘着白虎靠进过来,刚才的风刃差点连他和他的坐兽也一起绞进去:“不用我带上她吗?”

“不用,我还抱得起。”

狼牙笑了一声,向军营飞去。

军营方向,十多万人的军队将银煌军团团围住,但却怎么也啃不下这不到一万的银煌军。

狼牙飞临军队上空,两刀斩开扑来的空骑军,打出了魔法信号弹。

银煌军官马上喊道:“向北突围。”

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了的,到这撤退的信号就不在停留,军队一齐向北边杀去。

扎菲诺喷出一口口龙炎,清扫北边外围的敌兵。这种小型龙炎,威力比不上龙之怒,但一下也能让敌人的军队痛苦不已,尤其是敌军中那些低中级的士兵,防护不好的,顿时成了炮灰。

影见远处又有一军回援的军队靠近了,马上喊道:“扎菲诺,龙之怒!”

扎菲诺昂首,嘴里满含起一口暗红色的能量焰火,噗的一下喷了出去。

只见天空中,一道暗红色的焰柱斜射而下,向赶来的军队直冲过去。回援的军队对天上的巨龙有所提防,赶紧合力防御,但还是没来得及,喷来龙炎正中他们军队中心,冲击在地面上顿时扩散成一片暗红色的虹云。

暗色虹云仍在扩散,银煌军和劳尔军队也被波及,只是这扩散有一个距离和速度,外围的劳尔军队已经做好了准备,盾阵和魔法队伍施放的魔法一起形成了有效的保护。

这次必竟不同丹鹿尔那次,丹鹿尔那回是两只极强的巨龙对战,冲击的龙炎更加威力,而且那回杰克、爱莉丝他们人少,且实力普遍较弱,要抵挡那样的龙炎冲击根本是不可能的。这回不一样,劳尔的军队久经战场,训练有素,见过巨龙的场合可不止一次两次了,而且人员众多,力量完能抵挡住巨龙的龙之怒攻击。何况圣比克亚的军队,几乎都有受过面对巨龙的训练,所以龙之怒扩散余波的冲击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影响。

只是劳尔等这些军队虽没什么影响,但被击中的军队却惨了,惨叫声,哭嚎声在滚滚的暗虹云层吵得到处都是,这一口龙之怒的龙炎远比他们以往训练时见过的厉害得多。

影不知道这支上去两万多人的军队会死多少人,可能五六千,可能会过万,也有可能只死了两三千或者更少,这这支军队是不是精英,士兵们的实力是不是优秀、装备是不是良好和临战反应是不是及时。不过他不在乎这些,不在乎自己的一个命令,会让扎菲诺杀死多少人。他只知道昨天在王都城内战斗时,冰稚邪因为顾忌到城内百姓,让他打得很不爽。

其实这一场王都内战,攻守双方都没有伤害百姓,屠害自己同胞的意愿,所以虽然打得激烈,但都有互相克制的地方,只有像影这样的人除外。

银煌军一路向北杀出,核晶钢甲保护了他们仍能在暗红云的余波中自由行走,劳尔所带的军队根本阻挡不住,何况扩散的龙炎伤害仍然巨大,而这时敌人也有巨龙和巨兽从前线过来了,影一边让帝龙与它们纠缠,一边跟随军队撤退。

王都地外,扩散了近三十多公里的暗色红云终于止住了,西城墙上慕托索见范恩的部队正向北边回来,而在西城下激战的敌军有部份军队前去阻截,忙下令道:“麦孔,率军出城迎接。”

“是。”麦孔立即整点部队从北方城门出城接应,不止是他,也有德莫斯所领三千银煌军一齐接应。

范恩带着一路边战边退,终于靠近了王都城的掩护范围,而麦孔、德莫斯所带部队也赶来接应。

劳尔见再追下去也无意义,只好道:“停,让军队停下来,别追了。回去保护亲王。”

……

回到王都城内,影抱着伊娜妮迦从帝龙背上跳下来。

这时伊娜妮迦已经醒了,她望着影道:“还不放下我吗?”

影咧嘴一笑,托着她大腿的手在她臀部摸了摸:“我酒店房间的地址已经塞在的胸衣里了,今天晚上我想见。”

伊娜妮迦也笑了:“我对这么小的男孩不感兴趣。”说着从影的怀里下来。

这时霍因海姆带着人赶来了:“范恩、狼牙,还有们,结果怎么样?扎尔博格死了吗?”

范恩摇头:“没有。”

狼牙道:“本来扎尔博格已经被西莱斯特和我逼到了绝境,却突然来了一群人救了他,让他给逃走了。”

“可恶啊!唉~!”霍因海姆颇为不甘的叹了一声。

范恩道:“不过好在这回刑徒之门的人算是救回来了,我们也并不是没有一点收获。”

霍因海姆了一眼伊娜妮迦,点头道:“们没事就好。回作战室再说吧。”

来到作战室,因为外面的战火渐渐淡去,回到这里的人也变得多了。

范恩道:“来今天晚上的夜袭,让扎尔博格连夜攻城的计划暂时中止了。”

霍因海姆却是一脸忧色。

范恩问:“将军怎么,发生了什么事吗?”

霍因海姆道:“今天晚上战况不利,敌军两次攻上南城城墙,德罗奇将军和两名南方军的少将战死了。”

“敌军攻得这么猛?”

莫尼卡道:“经过三天的战斗和昨天失陷,南面城墙上的防御工事损毁了很多,敌人是准了这一点,一边在西城墙牵制我们的兵力,一边集中兵力猛攻南城城墙,现在所有的高级军官和将领几乎都有受伤,我儿子也受伤进了医院。”

“他这是要拼命了啊。”范恩道。

霍因海姆道:“我们很多指挥军官都负伤住院,有的暂时已无法参加战斗,现在守城士兵急需指挥军官和有实力的将领。范恩、狼牙,我知道们刚刚才从外面战斗回来,但我希望们今天晚上再帮一下,跟我把军队里的军官再重新调配编制一下,能缩编的队伍就缩编。现在敌人虽然暂时退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来,西莱斯特,我已经跟们的团长阳炎说过了,们帝佣兵团,还有今晚新来的那些雇佣兵将轮流在白天和黑夜守城。至于刑徒之门……”他对伊娜妮迦说:“跟们帝魁说一下,我想让还有昨天跟一起参战的黑衣人、白衣人也参与到日常的作战中来。”

“我会和帝魁说的。”

霍因海姆道:“就这样,范恩让回来的银煌军分一半出来替守南城墙,另外把这次战斗的伤亡损失统计出来。”

“是。”众军管各自离去。

霍因海姆又叹了一声,一拳垂在了桌子上,心中还是在为斩首战没成功而上火。

……

(今天只能更上000字了,欠2000字明天补。搞得这么晚才更新实在抱歉,下午整理了一下资料,结果一整完发现已经五点多了,直到晚上才码字。本来也可以完成6000字更新的,但我……我突然想电视,就去了一下百家讲坛的《王立群读史记》,结果就搞到现在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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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慕泽送庄暖暖回到家里,时间也两点多了,虽然有些急赶,但是乔慕泽还是亲自下厨煮了两碗面。

庄暖暖现在的喉咙还有些涩疼,吃外面的食物,倒不如就在家里吃碗清汤的面条。

乔慕泽心甘情愿陪伴在她的身边,而晚上要回家吃晚餐这件事情,他暂时没有提及。

庄暖暖吃了药,就泛困,药物里还有些镇定的药性,乔慕泽让她上楼休息,在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已经侧躺在床上睡着了。

没有开空调的秋天,还是有些微凉的,他轻轻的替她掖好了被角,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没有再打扰她了,乔慕泽下了楼,拿起手里的电话,直接拔通了周涛的手机号。

“喂!周总。”那端周涛的声音有些紧张。

“今天发生的事情,应该都清楚了。”乔慕泽的语气泛着冷意和怒火。

“乔总,非常的抱歉,是我培养出了问题,出了这种事情。”周涛也自责道。

“这两个女孩不能留在暖暖的身边,让她们立即滚蛋,我不想暖暖再看见她们。”

“乔总,这样的话,那这个女团可能就要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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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解散吧!”

“暖暖同意吗?”

“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我替她做决定。”乔慕泽不是养不起他的女人,今后,她想要留在音乐界,他依然可以一手打造她,成为未来的音乐之星。

周涛还想着,能保留这个女团的存在,现在看来,他是想多了,乔慕泽真得生气了。

“好的!我一定会照您的吩咐去做。”周涛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话语权。打完这通电话,乔慕泽的内心是没有解气的,不过,这个仇他是一定会替庄暖暖慢慢报的,只要今后这两个女人有出头之日,他都会狠狠的掐断,绝对不许她们在音乐界

的路上,碍庄暖暖的眼。

乔慕泽想到今天晚上回家吃饭,有些事情,他查不出来,或许可以从父亲的那里得到一些答案,不管怎么样,庄暖暖父母的死亡真相,他一定会追查到底。至于上次那两个想要对庄暖暖动手的人,警方还在追查,前两天得到的信息是,这两个人都是在逃犯人,他们对于躲避警方的追查,已经有了一套他们的本事,所以,目

前还在追揖之中。

乔慕泽也明白,暗中的那个人,已经有了一套非常狡猾的行动套路,他们知道该请什么样的杀手,而且这些杀手都是在逃犯。

想必他们未必能真正接触到幕后的那个人,到底那个隐藏在幕后的人,是谁?

乔慕泽的咬了咬牙,如果揪出来了,这个人的死期就到了,他一定会亲自送他上刑场。

三番两次的想要庄暖暖的性命,如果这个人一天不除,庄暖暖的生命安全就没有保障。

乔辉阳的别墅里,近日来,自从那次的行动失败之后,乔辉阳就不敢有所行动了,可是,这并表示他会放过庄暖暖。

庄暖暖的存在,就像是一把随时可以插入他的死穴的利剑,等哪一天她真得找到了他,势必要他的命。

而帮助庄暖暖的乔慕泽,也是一个强大的威胁存在,即便是他的侄儿,可对他来说,乔慕泽帮助庄暖暖,就等于是他的仇敌。

乔辉阳从小就对待亲情寡谈,甚至他根本不把亲情当一回事,因为这整个家族都欠了他的。

为了确保庄暖暖的手里有没有能他造成威胁的资料,他已经拍他的手下李达出去查当年的资料了。

李达经过了几天的仔细桢查,此刻,他带着一个坏消息回来了。

“乔总,的确少了那一份帐目资料,当年庄严明偷走了,也不知道他隐藏在哪里。”李达的目光,不敢直视乔辉阳那双愤怒的目光。“庄严明,他当年就想举报我,想要置我以死地,我没有杀错他们,否则,当年的我,就已经坐牢去了。”乔辉阳咬牙怒喝,“没想到,他还留有一手,他是知道自已死期快

到了?”

“乔总,这份帐目资料,目光下落不明,相信庄暖暖也没有获得,就不知道庄严明隐藏在哪里。”“这份资料就是我的所有罪证,找到这份资料,就能掀出当年那份帐,而帐目的金额,足够指明我有谋杀之嫌,一旦翻案,当年之事,恐怕瞒不下去了,我被直指谋杀罪。

”乔辉阳的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一抹恐惧,他的人生还没有过够,他不想下半生去牢里渡过。

“是啊!之前,最多不过就是商业犯罪,现在,真得沾上血了。”李达也知道事情严重到,不能挽回了。

“所以,明白我们该怎么做,要么手上再多一条人命,要么,我们两个人都蹲牢里,说不定,直接就死刑了。”

这句话一说,李达的眼神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他摇摇头,“我不想死。”

“我也不想,所以,我们必须狠。”乔辉阳在挑动着李达的杀意。

这件事情他不会插手,他的一切行动,都交于李达去完成,所以,他要这个手下够狠,够怕。

“那该怎么办?现在庄暖暖又回到乔慕泽的身边了,乔慕泽这会儿,只怕把她看得更紧了。”李达一脸无计可施的表情。

乔辉阳眯了眯眸,眼底的杀意一现,冷笑起来,“正好,我这个侄儿自已撞在我的手里,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把以前没有做的那件事情,现在再做一遍。”

李达立即瞠大眼睛,有些颤着声音道,“乔总,您是打算…您打算害了乔少爷?”

乔辉阳的目光狠戾无情,“还管他叫什么乔少爷,他现在就是送我们去死刑场上的侩子手。”

李达立即一想,眼神里的慌乱渐渐也被残酷的话变成冷静。

“乔慕泽多管闲事,他好好的大少爷不做,竟然跑来找死,我们也管不着。”乔辉阳一脸狠色。

李达咽了咽口水,声线还是有些颤,“真得对他下手?”

“他若是死了,我大哥痛失爱子,到时候,一劂不振,只能让我去打理公司,公司就是我的了。”乔辉阳打着他的如意算盘。

李达握了握拳头,到时候,乔辉阳有了公司,那么他参与了他所有的秘密,所以,肯定少不了他的好处。

“好!只要乔总一句话,我什么都敢干。”

傍晚五点左右,庄暖暖睁开眼睛,有些头晕脑胀,她扶着额头坐起身,就看见旁边的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我熬了粥,起来之后,去热一下做晚餐,我晚些回。”下面的落款,还画着一颗心,写着慕泽两个字。

庄暖暖拿着纸条,暖意上涌,她的脑海里想像着他下午独自在厨房里给她熬粥的举动。

想想,心里便甜滋滋的,她轻轻的把纸条按在心口处,仿佛这张纸条有了温度,更舍不得扔。

乔宅。

乔慕泽的车子驶进来,乔母已经出来迎接了,乔慕泽手里提着一份礼物,这是他平常习惯性送给母亲的。

“妈,送给的。”乔慕泽提给她。

乔母摇摇头,“以后别浪费钱了,人回来就行。”

乔慕泽知道母亲幸苦操持着这个家,他扬眉笑了笑,“这是儿子的孝心,可不能拒绝。”

乔母拿他有些没办法,只好接了过来。

“爸在家吗?”

“在书房里。”

“我去找爸商量一些事情。”

“好!一会儿出来吃晚餐。”乔夫人进来,把礼物放在柜子上,她便进厨房里,和佣人一起准备晚餐。乔父正拿着一枚放大镜,在一副古画上仔细的看着,乔父现在的兴趣爱好,就是收集古董玩物,现在整个乔宅的一层楼,都是他收集回来的宝贝。

30 06 21

周斌只要一想到自己那位小姑姑就很是头疼,虽然年纪只比他大了几岁,但是辈分却比他货真价实的高出了一辈,关键是那‘天真烂漫’的性子实在有点让人头疼。偏偏身为晚辈的他还不得不迁就她,照顾她,同时还要告诉她许多普通人都应该知道的‘常识’……

“周少的那位小姑现在在哪里啊?”钱耀祖又是目光灼灼的追问道。

斌一瞧这货的神色岂能猜不到这家伙在打什么注意,所以立马警惕道:“怎么关心我小姑做什么?我可告诉钱少,我的小姑已经是名花有主了!”

钱耀祖脸色讪讪道:“周少瞧这话说的,我钱耀祖是那种人嘛?对了,家小姑看上哪家的幸运小子了?哎呀,周少别走啊,跟我说说呗。”

周斌见这家伙死拽着自己不放,无语道:“告诉也无妨,对方就是剑道盟的首席大弟子南宫翊。现在该死心了吧?”

钱耀祖顿时脸色一垮,什么念头都没有了。那南宫世家虽然不是十三家之一,但也是传承了上千年的顶级豪门,更为主要的是那南宫翊可是剑道盟的首席大弟子,日后极有可能荣升被特招进圣殿。他钱耀祖一个旁支庶出拿什么去跟人家竞争?

“好吧,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钱耀祖苦笑道。

周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个世界上女人多了去了,钱少也算是长的一表人才,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钱耀祖一时间很是感动,却听周斌又补了一句道:“其实咱俩从小玩到大,若是那天突然改口叫姑丈我会疯掉的!”

钱耀祖顿时泪流满脸,道:“周少,我没揍死绝对是真友情!!!”

“滚!!!”周斌立即一拳砸了过去,吓得钱耀祖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周斌晃了晃拳头轻哼一声,然后便向剑道馆方向快步走去,同时默默想到算算时间那些各大派的精英弟子应该都来了吧?就是不知道这一届的排名战谁又能力压群英成为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呢?自己的那位小姑应该有机会挤进前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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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学院教务处内。

“赵老师,这是们学校所有参赛学生的身份晶卡,请一定要妥善保存,千万不要弄丢了。”一位满脸慈祥的老太太笑眯眯的嘱咐道。

“嗯,我记住了。谢谢林主任。”慕容凤客气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林雪云笑呵呵的抽出一份纸质的文件递给慕容凤。

慕容凤接过文件一瞧,顿时被惊讶道:“林主任们学院打算聘请我???”

林雪云笑眯眯的点点头,应道:“是的,赵老师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咱们战争学院任教呢?”

慕容凤哭笑不得道:“可是林主任我只是一个初级剑术老师,而且工作才没几天……”

“工作经验可以慢慢积累,关键是看天赋。”很显然老太太也从其他渠道获知了校门口发生的事情,把慕容凤当做了难得的人才,起了挖墙角之心。而且一出手就是客座教授的待遇,不可不谓真心诚意。只可惜慕容凤根本不可能接受对方的好意,因为……离她家太远了。每天光是从姑苏开车到京城就得浪费半小时,而且荣升教授后她就没有空闲时间去玩游戏了……

“那个……对不起!”慕容凤一脸歉意的将聘书放在了桌上,歉然道:“我恐怕不能接受这份好意了。”

“为什么?”林雪云诧异道。在她看来二十多岁的客座教授绝对是破天荒的高待遇,多少人头发都熬到发白了也没能混到这个层次,而这小丫头却想也没想的就放弃了。自然让老太太无法理解了。

慕容凤想了想,回答道:“林主任,当剑术老师只是我的一项爱好,我可没想过把它变成我的一项谋生的职业。”

老太太一脸惊讶,心中只能感叹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有想法了。

“那的梦想是什么?”老太太又问道。

慕容凤傲然一笑道:“自然是追求那剑道的巅峰!”

老太太无语了,心说又一个被那慕容家的妖女给蛊惑了的无知少女啊!要知道那等妖孽千百年能出一位都是奇迹了。更多走上这条道路的人最后只会泯然于众生,甚至都无法留下一个名号。可惜现如今的风气就是如此,学院里的年轻人都被那妖女给激励的人人都在争相修炼剑术,导致学校里的剑术老师都快累惨了。要不然老太太也不会见到这方面的人才就想挖墙角了。

“林主任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慕容凤拿起装有身份晶卡的盒子,起身道。

林雪云叹气道:“那好吧。这事应该回去和的父母商量一下再给我答复。毕竟梦想不能当饭吃。”

慕容凤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这位教务处主任的办公室。外头刘洋正和泰哥大眼瞪小眼蹲在过道上,让路过的行人无不侧目。

“刘老师这是在做什么呢?”慕容凤上前抱起泰哥,好奇问道。

刘洋讪笑问道:“赵老师的这只猫是什么品种的啊?这额头上的‘王’字是画上去的吗?看起来很像一只虎崽啊!”

慕容凤摁住直呲牙的泰哥,汗颜道:“这是外星猫,什么品种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很是名贵的那种就是了。对了,刘老师学生的参赛手续办好了吗?”

泰哥呲呲牙,窝回了慕容凤的怀里,若不是慕容凤刚才传音警告它不许惹事,否则今天就不带它去吃京城小吃,它绝对会把眼前这个敢冒犯它虎威的凡人整的欲·仙·欲·死。

“办好了,就等一起回去了。”刘洋目光一闪道:“赵老师咱们难得来一趟,要不在这里转转吧?这战争学院可是我小时候报考的第一志愿呢,可惜当初我只差了十分没能考进来,现在想想真是遗憾啊。”

十分看起来只差那么一点,但是以报考战争学院的人数,仅是一分之差就会有数万人被直接刷下去。至于差十分?还是回去洗洗睡吧,就算是世家子弟校方也不会卖一点面子!

当初慕容凤的上辈子可是在所有考生中以前十的优异成绩被特招进来的。只可惜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光明前途毁在了争风吃醋上……

恰好这时慕容凤的电话响了,接通后温莎那个丫头叽叽喳喳声立即传了过来。

“赵老师人在哪呐?”

“我刚从教务处出来,们呢?”慕容凤问道。

“赵老师快来剑道馆,说出来也许不信,好多武林大派的内门弟子都来啦!”温莎激动无比道。

慕容凤纳闷道:“这次只是全国高中比武大赛,那些武林门派的内门弟子跑来做什么?”

温莎回答道:“赵老师,我刚刚听人说这次除了对外的全国高中比武大赛。其实对内还有一场特殊的比试,据说这些各大派的内门弟子来此都是为了争夺什么江湖卧龙凤雏少侠榜的排名的。”

“卧龙凤雏榜?”慕容凤一头雾水,因为她从来没说过江湖上还有这个榜单。

这时又听温莎激动道:“赵老师快过来啊!我们已经帮报好名了!”

“什么就报好名了?”慕容凤汗颜道:“我是老师,又不参赛。”

“哎呀,赵老师这个卧龙凤雏榜只要是三十岁以下的年纪都可以报名参加。而且是不限任何身份。”温莎语气急促道:“我看到好多其他学校的参赛学生都跑来报名啦!场面好热闹啊!”

慕容凤满腹好奇的问刘洋:“刘老师知道这个什么卧龙凤雏榜吗?”

刘洋想了想回答道:“略有耳闻,听说几年前由一群来自各大门派的年轻人组织起来的怎么一个以武会友交流会,后来交流交流着就论起了年轻一辈的排名,然后就有了这个只准年轻人参加的武林少侠排名赛了。没想到几年举办下来倒也被这些年轻人搞得有声有色了。恐怕这背后也有那些老家伙们的暗中支持吧。”

“哦,原来是这回事!”慕容凤心说难怪刚才一听那名字就觉得有一股满满的中二气息扑面而来呢。不过这种过家家似的比武排名显然入不了她的耳,自然也不曾听闻过了。

“赵老师也要去参加吗?”刘洋笑着恭维道:“以您的身手绝对有机会打进前十,如果表现出彩说不定还会被那些武林大派给相中直接招入门内成为一名内门精英弟子呢。”

慕容凤笑着摇头道:“我的功夫都是家传的,不适合进那些武林门派。不过去凑凑热闹也不错。”

随后刘洋找人打听了一下剑道馆的位置就带着慕容凤一同前往,一路上相较于天华学院的处处彰显着典雅贵气,战争学院的风格明显是走实用简约风格的,就连道路两旁的树木都跟军人一样笔直参天般的耸立着。

而战争学院的路两边同样也是雕像林立,只不过看这些雕像的穿着与站姿就能看出来基本上都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将军。而越往学院中心区域走,雕像的身份与军衔也就越高,当二人走过巨大的喷泉广场时豁然见到三十多位大元帅的雕像各领风骚的矗立在这里。这便是战争学院的底蕴所在,其他学院哪怕再有名气再有财力也无法与战争学院在这方面进行比较。

不过这一路上慕容凤也遇见不少学生都在用奇怪的目光打量着她,还对她指指点点。显然大门口发生的事情已经在校内宣扬开来,不少人都已经观看过她在最后一关对战杨老头的那段令人无语的闯关视频。而能像钱耀祖那样观察细致入微的人毕竟是少数,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认为二人是在当众演戏,关键是们就算是演戏好歹也演的像样一点啊,用那如此浮夸的演技简直是在嘲讽所有人的智商啊!

所以慕容凤一路走来几乎没遇见一个对她有什么好脸色的学生,这还因为她是位美女老师,若是换成一位男老师估计早就被那些好战的学生们集体‘请教’了。

“赵老师看来闯过了校门口的三关却没在这些学生心目中留下什么好印象啊!”同样被各种目光注视的刘洋也很是感觉如芒在背。不少一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男生都在用充满敌意的目光打量着他,让他想继续和慕容凤套近乎的心情都没有了。

慕容凤叹笑道:“看来是我取巧的做法让这些学生们很不服气啊!”

刘洋瞥了慕容凤一眼,心说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您能够笑的出来了。

很快二人就来到了战争学院宏伟的剑道馆大门前。只见这座剑道馆除了超级恢宏大气之外,近十米高的大门口左右竟还矗立两尊霸气侧漏的持剑机甲!

刘洋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大门左右两边确实各矗立着两尊几乎和大门等高的军用机甲。关键是这两尊机甲的外部装甲全都换成了上古唐代将军才会披挂的明光铠,手中两把横刀更是直指九霄!

在明媚晨光的照射下,这两尊金光灿灿的机甲简直和天神下凡一般!

什么叫霸气?任性?壕气?这就是了!刘洋从来没见过那家学院会把两尊昂贵的军用机甲经过改装后摆在大门口当摆设。

相对于刘洋的凌乱,站在一旁的慕容凤反倒是淡定多了。毕竟上辈子几乎天天路过这里,见的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不过想当初她第一次来这里时也和刘洋差不多一个表情,用了好久才回神。

这时就见温莎从大门里飞快跑出来,边跑边对慕容凤喊道:“赵老师还站在门口做什么啊?快进来啊!里面来了好多好多武林大派的帅哥高手啊!!!”

慕容凤一脸黑线道:“是来看帅哥的,还是来看比武的?”

“都一样。”温莎拽着慕容凤就往大门内走,同时催促道:“赵老师走快一点,我们都等着看大杀四方把那些武林高手打的落花流水呢。”

“哼!就凭她?一个只会耍些小聪明的黄毛丫头居然也敢来这里丢人现眼!”一声不屑的嗤笑声忽然从前飘来。

温莎立时顿住脚步怒目相向。慕容凤也好奇的瞧过去只见一群身穿名贵锦云刺绣剑道服的少女挡在大门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嗯?!”慕容凤一瞧这些少女的华丽服饰立时一个极为久远的门派的名字在她脑海中蹦了出来,“岭南括苍剑派?这算冤家路窄吗?”(ttshuo。)

30 06 21

德文的实验再次被打断,一个魔药工坊的药剂师学徒告诉他,岛上的一个铁匠找。

“我是不是脾气太好了点?”德文气哼哼地自言自语,“家里真不是搞研究的地方,谁都敢过来打扰我,连个铁匠找我也需要通报?奶奶的,改天我就该丢给他们几个恶咒,让他们涨涨记性!”

他面色不悦地走了出去,见到一个白胡子的壮汉在一棵杨树旁等着,德文对他有点印象,这个铁匠的手艺不错,据说之前还做过冒险者。

“找我什么事。”德文冷声问道。

“少爷,”铁匠奉上了巴结的微笑,“不知,您这里是否有精钢,我想弄一点……”

德文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是认真的?!谁给你胆子上我这儿来买材料?”

“是这样。”铁匠说道,“您的教女,在我铺子里订做了一把太刀,刀身我已经做好了,只需要用精钢开刃,所以……”

“莎幽?”德文皱了皱眉,沉吟道,“我知道了,我会派人给你把材料送过去的。”

铁匠躬身退下,德文觉得这件事略有蹊跷,他感觉铁匠的行为有些奇怪,这件事和上午的跟踪事件有没有关系?

他本打算等自己的研究有些头目,再去处理那三个乞丐,反正他们也跑不了,现在看来……

“来人!”德文命令道,“去把伦恩给我叫过来!”

……

赤雪:性感又清纯

德文带着城卫军,依靠追踪咒,轻而易举地便抓住了那三个乞丐,一番恐吓之下,他们便把白兰地和背后的盗贼公会供了出来。

“盗贼?”德文冷笑一声,“好大的胆子!”

伦恩是费瓦多管家的小儿子,他在老公爵生前是公爵亲卫,现在是帕里帕奇奥宫宫廷卫队的队长,另外同样也是德文当初的侍女长伊娃的丈夫,算是帕里帕奇奥家的亲信。

伦恩走到德文身边,试探着问道:“少爷,事情牵扯到盗贼公会,会不会有些麻烦?您看,要不要通知维克托将军,再调些人手过来?”

“不必。”德文擦了擦魔杖,“哼,盗贼,叫公会是抬举他们,一个非法的地下组织罢了,它们还真把自己当成那些大公会了?劫盗者酒吧是吧,前边带路!”

伦恩押解着三个乞丐当先开路,五十多个士兵列出两队跟上,很快便来到了那家酒吧。

德文挥了挥手,酒吧的大门便被两个士兵踹开。

“宫廷卫队查案!闲人回避!”

伦恩高声喝道,酒馆里仅有的几个客人连忙抱头蹲在了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白兰地吃了一惊,手上的杯子都掉在地上摔碎了,“宫廷卫队?我的经营合法合规!和你们宫廷卫队有什么关系?我可告诉你们,我身后可是有人的!”

“哦?有人?那感情好啊。”德文站了出来,“把他叫过来,我和他掰掰腕子。”

白兰地倒抽了一口气,他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过来,倒是也干脆,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下,用膝盖当腿灵活地爬到德文身边不住磕头。

“少爷饶命!少爷饶命!这……这全都是那个老铁匠干的,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

他毫不犹豫地就把铁匠给卖了,三言两语地将事情的始末说给德文。

“一场闹剧……”德文缓缓地重复,“就这么简单?”

“是,少爷!”白兰地连忙答道,生怕德文不信。

德文想了想,对伦恩说道:“先把这家伙押进大牢里。”

伦恩点了两个士兵将白兰地拖走,白兰地虽然会一些拳脚功夫,但是也没敢反抗,只是不住地求饶,哀嚎声震天响。

“吓唬吓唬他,让他长点记性,但别让他死了。”德文嘱咐道,“这个人我将来留着要用。”

“是。”伦恩恭敬地答道。

……

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德文不打算把莎幽被骗的事告诉她,这孩子自尊心强,还是要维护一下。

把精钢给铁匠送过去,又教训了他一番,德文自己再在那把刀上复刻些法阵,让他老老实实地把刀交给莎幽,并把钱给自己送过去,这件事儿就算结了。

莎幽不知道这其中的事儿,不过这样就挺好。

德文颇有成就感地看着莎幽得到了自己的新武器,在庭院里练习挥剑,他把自己之前跟着耶芙、耶维檀、阿力等人学的剑法和身法都交给了她。

“这把剑是你们岛上的铁匠打出来的?”荻安娜在一旁看着小声地问德文,“人才啊,我竟然不知道,一个小小的铁匠还会复刻法阵?”

德文无奈地笑笑:“看破别说破嘛……莎幽的那把葬刀杀气太重,没什么特别危险的情况,还是不用得好,眼下这把刀,让她先练着玩,足够了。”

“虽说是练着玩,不过我看莎幽对待这事儿很认真。”荻安娜说道,“实话实说,我对斗气是一窍不通,跟着你练了一段时间,也就是强身健体。至于你的水平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不敢恭维……我觉得你还是给莎幽找一个合适的老师才行。”

德文点了点头,虽然他教给莎幽的都还只是基本功,但他自己本就学的不咋地,也不知道是不是标准,练了这么些年,也只停留在白银阶,可别误人子弟才好。

只是,德文认识的圣阶高手虽然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家里的人手,眼下都在前线打仗,就连刚刚从振金学院收的随从喀麦拉也被他派了过去。前方战事吃紧,这档口掉一个回来给莎幽当老师,不就是拆小爱德华的台么……

德文问道:“耶维檀有没有空?”

“够呛。”荻安娜轻轻摇头,“她还在护校队有任职,恐怕不能天天过来。”

“唔~这倒是难办。”德文有些发愁,“这样吧,我还是尽快把我的研究处理好,只要得到了林达尔先生的认可,从店里抽调几个半精灵,人手就宽裕了。”

林达尔先生店里,不管是乐芙还是梵妮,这些半精灵都有不熟的身手,让她们来教莎幽很合适。

“材料还是没定下来?”荻安娜关心地问了一句。

德文叹了口气轻轻摇头:“挨个实验,哪里有那么快?这事儿我自己头疼就好……恩,关于咱们暑假的冒险计划,你和拿拉先商量,也问问莎幽的意见。我把实验做完,咱们就开始行动。”

“好。”荻安娜答应着。

就在他俩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时,拿拉从楼上跑了下来,拉着德文和荻安娜的胳膊就要上楼。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蚕宝宝吐丝了!”拿拉兴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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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获巨大!”

黑虎嘿嘿一笑,直接手一挥,拿出了十数个储物戒放在龙尘面前“我们去的时候,许家的丹堂高层居然都不在,正好被我们抄了个底朝天。”

“许氏丹堂中的灵药,丹药还有炼器炉我们一样都没有放过,期间还杀了许家的一些人。”

黑虎越说越起劲,显然对于打劫许家这件事上它的心情很不错。

龙尘听着黑虎的话,灵魂扫进那些储物戒中,下一刻,就连他的脸色也都是变了。

只见在哪些储物戒中各种灵药,丹药数量极多,从一品道六品,甚至是七品丹药都不少。

除了这些丹药,还有很多的灵石。

仅仅灵石便装买了五个储物戒,从下品灵石道上品灵石,应有尽有。

“五十万中品灵石!”

最后龙尘统计了一下灵石,饶是他也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不愧是大世家,仅仅一个丹堂就有这么多灵石。”

龙尘暗暗咋舌,片刻后,他手一挥将一枚装满下品灵石的储物戒丢给黑虎,道“拿回去跟兄弟们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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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黑虎连忙道谢,这储物戒中可是有着十万枚下品灵石。

送黑虎几人进入饕餮之眼不久,狐小仙的父亲,狐大鹏带着人走了进来。

不过相比黑虎一行人,狐大鹏就显得有些狼狈了。

去的时候有二十人,回来时竟然只剩下十五人,而且这些回来的人每一个都是挂了彩。

甚至有一人,少了一只手臂。

“主上!”

看到龙尘,狐大鹏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在炼器堂,遇到了硬点子,要不是我们人多,而且都是皇者,只怕这次就回不来了。”

说话间,狐大鹏从怀中拿出了三枚储物戒,放在龙尘面前,道“我们只搜刮了三座藏宝室,就被他们发现了,所以……”

狐大鹏不好意思的说着,龙尘却是摇了摇头,道“无妨,打劫许家,本身就是一个高风险的事情。”

龙尘拿了些灵石递给他,让他们进入了饕餮之眼。

“没想道许家在炼器堂居然布置了强者……”

龙尘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检查着储物戒中的东西。

前面两个储物戒中存放的都是一些炼器材料,而在他查看道第三个储物戒后,脸色猛地一变。

因为这第三个储物戒中所存放的都是一些成品兵器,而吸引他的这是一个精致的紫色木盒。

这木盒巴掌大小,散发着阵阵异香,和道韵。

“这时,西铁紫木的木之心打造的盒子?”

龙尘拿出这个盒子,脸上带着一道震撼的神色。

西铁紫木,这东西可不是凡物,乃是植物系中少数能和金属相抗衡的存在,据说这西铁紫木有着优秀的硬度和极致的锋锐之气,是炼器师们心中的至宝。

龙尘心中火热,没想到珍贵无比的西铁紫木居然会被打造出了盒子,那么盒子中的东西……

一念至此,龙尘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启盒子,可是就在他把念头付诸于行动的时候,脸色却是,猛地一变。

因为依他数千斤的力量,居然打不开这个木盒。

“奇怪!”

龙尘感到很是诧异,但,惊诧之外,心中的火热不减反涨。

又是研究了一阵,龙尘叹了口气,将木盒放进自己的宝库中,他的宝库中存放的物品并不多,但每一件拿出来都是能引起一方轰动的存在。

此时他把这个木盒放了进去,可见他对着木盒的重视。

唰!

就在此时,房间中再次出现了一行人,正是血狼一行人。

“主上,幸不辱命!”

血狼没有废话,直接拿出八枚储物戒,放在龙尘面前,道“我们去的是许家的商会,里面有八个宝库,被我们一口气搬了个精光。”

“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吗?”龙尘开口问道。

“嘿嘿,怎么可能没遇到!”

血狼奸诈的笑了笑,道“我派人引开了他们的强者,然后我亲自带人冲杀了进去,收获巨大。”

说起这次的经历,血狼和黑虎一样,都是说的口水四溅激动不已。

“很好!”

龙尘很满意的拿出一个储物戒丢了过去,又把他们收进了储物戒中。

“许家的商会若论地位,比起炼器堂和炼丹堂都要高一些,里面的宝物也应该不少。”

龙尘嘿嘿一笑,意念瞬间进入其中。

片刻后,他满脸大笑,这八枚储物戒中从放着的灵丹妙药,还有一些珍贵材料,以及武器,数量极多,此外还有惊呼八十万中品灵石。

这一笔财物简直堪称恐怖。

饶是龙尘也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主上!”

就在此时,房间中再次出现了一行人,真是狂狮等人。

不过相比刚才血狼带来的一群人,狂狮这些人就有些惨了,虽然人数没少,但是身上到处都是鲜血。

一个个看上去就像是从血水中捞出来的一般。

“怎么回事?”

龙尘皱了皱眉,这些人身上的伤势比起狐大鹏那些人还要严重一些。

“主上,我们被人提前发现了,刚到许家坊市就遭遇了大批强者的截杀,如不是有主上您给的遁地符,之怕我们就回不来了!”

“遭遇了截杀?”

龙尘面色微微一变,喃喃道“看来因为其他三处均遭到了我们的袭击,许家坊市提前警觉了。”

忽然,龙尘的面色微微一变,手臂一挥,直接将众人带进饕餮之眼中,而后激发遁地符,消失在了地面之下。

轰隆!

而就在他们消失的瞬间,一只遮天大手狠狠的从天而落,轰在了楼阁之上。

只听得一声爆鸣之声响起,那楼阁应声而碎裂。

轰隆隆!

数不尽的碎片向着四周激射,同时还有一道道惨叫声响起,很多人来不及逃遁就被一掌轰杀了。

天空上站立着十余个许家的高手,为首之人,正是那许炎之父许镇。

此时许镇缓缓的收回手掌,脸色极其的阴沉,鹰凖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烟尘弥漫之地,冷哼道“给我搜,方圆千米之内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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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吴辉从纯阳仙宗拿到的战争傀儡,经过不断地改造,修缮,如今基本已经恢复到了它巅峰时期的实力,只需要他分出一小部分意识,便能将它的战斗力发挥到淋漓尽致。

炼狱魔主越打越心惊,原本认为不过是一只傀儡而已,虽然实力强大,可傀儡终究是傀儡。他堂堂炼狱魔主,曾经的十四级强者,战斗经验非常丰富,各种手段也是层出不穷。

却不料,竟然一时半会儿拿这只战争傀儡莫可奈何。

同样,傀儡和炼狱魔主的激战也是有些出乎了吴辉的预料,忍不住点头赞道:“倒是小瞧了这只土著,竟然能和本少爷的傀儡打个旗鼓相当,实力不弱啊。”

土著?

一旁的邀月仙子以复杂的眼神看了一眼吴辉,那可是曾经的星河霸主,洞玄老祖为了封印他还牺牲了性命。可此等存在,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土著吗?

那么她邀月仙子又成了什么?在他眼里莫不是一个土里土气的村妇?

邀月仙子嘀咕归嘀咕,内心却依旧是止不住地震惊,光是一尊傀儡就能和跌下巅峰的炼狱魔主打成这样,岂不是比仙渺宫绝大多数大长老要强?

难道说,六级文明真的如此强盛而高不可攀?随随便便来一个超级二世祖,就能影响一个五级文明的进程?

就在邀月仙子暗自嘀咕的时候,正跟战争傀儡激烈交战的炼狱魔主忽然露出了一个破绽,被战争傀儡抓住机会,一剑狠狠砍在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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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炼狱魔主的身形瞬间倒飞了出去,陷入了激荡的能量乱流之中。

邀月仙子心中一喜,正准备扭头跟吴辉说两句,便见吴辉的背后蓦然泛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空间涟漪。

下一刻,本该在跟傀儡战斗的炼狱魔主蓦然出现在了吴辉背后,与此伴随的,是炼狱魔主奸计得逞般的狞笑。

小子,叫把本魔主当成土著,叫要踩本魔主来泡妞。而且论空间法则的领悟深度,本魔主也并不逊色太多。

炼狱魔族是一支极为强悍的种族,若非百万年前被仙渺宫镇压,说不定发展起来比仙渺宫更快,有一定资格冲击六级巅峰文明的可能。

“小心!”

邀月脸色一变,想也不想就一把推开了吴辉。

然而,她的手才刚刚离开吴辉的胸口,就被吴辉一把拽住,骤然用力重新把她拽回了怀里。

“干什么?”邀月仙子惊怒交加,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想着吃豆腐!

然而,还不等她震开,吴辉就已经反手紧紧搂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带着她一个前冲,随意一跨直接出现在了前方数百丈开外的地方。

炼狱魔主挥出的剑芒如电光般划过,却只堪堪击中了两人留下的残影,连两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很显然,吴辉在空间法则的造诣上,绝非普通仙人能比。

“轰~”

长剑狠狠砍在地上,瞬间激起了无数烟尘碎石。可怕的冲击波肆虐开来,周围顿时一阵飞沙走石。

炼狱魔主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一样,双翅一振,直接硬顶着冲击波疾冲而出,眨眼间便追到了吴辉和邀月仙子身后。

他心中发狠,拼着反噬强提魔气,再次一剑朝吴辉杀去。

只要在那傀儡反应过来之前干掉这小子,那尊傀儡就不足为虑!

然而,炼狱魔主的第二剑才刚刚挥到一般,被他盯住的吴辉便忽然转过了身,抬手朝他丢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卵圆形物体,表面黝黑深邃,像是能吞噬光芒。

一见此物飞来,原本略有些洋洋得意的炼狱魔主当即勃然色变,失声惊呼:“竟是湮灭雷!”一下子就惊慌失措了起来,急忙爆起身形,飞升向后倒掠。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慢了一拍。

“轰!”

那颗看上去有些朴实无华的手雷,猛地爆炸起来,其中心位置赫然是一抹黑色一闪而逝,紧接着便是周围的空间不断向内塌缩。

身处在湮灭爆炸范围边缘的炼狱魔主疯狂地释放着强大魔气,抵御被牵扯进那湮灭塌缩点。

好在这一场湮灭爆炸,仅仅是维持了一瞬间,周围数里方圆内的空间,赫然已经被塌缩成了一个点,露出了无尽黑色的四维空间海。

好在空间拥有极强的恢复能力,那个塌缩的点在失去了湮灭能量后,又迅速膨胀,激荡起一阵阵涟漪后填充进那些四维空间海中,就像是用白布遮住了黑幕一般。

而此时的炼狱魔主在湮灭手雷下,着实伤的不轻,大片大片的鳞甲和肌肉都被扯碎,露出了赤色而狰狞的骨骼,甚至还有一些内脏都裸露在外,散发着阵阵可怕的恶臭。

十分显然,这颗湮灭手雷对炼狱魔主造成了重创。

“过份!”炼狱魔主悲悯般地咆哮了起来,“太过份了!”那咆哮声中,竟隐隐有些哭意。

一旁的邀月仙子也是从震惊中回神过来,愣愣地看着吴辉:“,怎么会有湮灭手雷?那可是某六级科技文明的单兵制式武器,从不对外出售!尤其是被禁止向低级文明出售!”

她对湮灭手雷也有些了解,仙渺宫也曾经花了巨大的代价和人情,悄悄弄来了几枚湮灭手雷用来研究,想将其中的湮灭法则手段融入到仙术符箓之中,到如今依旧没升级进展。

“咳咳~”吴辉干咳了两声,漫不经心地说,“这我就不清楚了,也不知道是谁弄来给我玩的。”

邀月仙子双眼有些失神,随便弄着玩的,果真是超二代,湮灭手雷就是用来玩的。

吴辉此言一出,炼狱魔主更是狂吐了几口血,眼神有些惊疑不定地遥遥盯着吴辉。超级富二代什么的,着实太过讨厌了,最厌恶那些拿钱砸人的二代,天知道他还有什么没亮出来的底牌,这事已经没法弄了,先撤为妙。

一连串的纷乱思绪,在炼狱魔主的脑海里掠过,当即他就下定了决心,摇身一晃,化作一团赤色魔气准备遁走。

岂料,吴辉早就防着他逃跑了,神念只是微微一动,十三级的战争傀儡就挡住了炼狱魔主的去路。

“嗷~”炼狱魔主愤怒地咆哮了一声,“小子,别太过份了,本魔主都让了,还想赶尽杀绝呐?”

让?

呵呵~

吴辉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要不是我层出不穷的手段震慑住了老魔,还不是任由嚣张到天上去?

不过,炼狱魔主这老魔头的手段还真是有些层出不穷,要是让他这么跑掉,未来说不定会给他造成大麻烦,罢了罢了,就当浪费吧,当即一弹响指。

“啪!”

一声清脆响声后,蓦地,战争傀儡的四肢飞速扭曲起来,如同一条八爪鱼般将再度试图逃遁的炼狱魔主缠住。

不等任何人有所反应。

“轰!”

一道猛烈的爆炸声响起,一到毁天灭地般的冲击波不断向外扩散,爆炸的中心点,传出了炼狱魔主疯狂惊恐的咆哮,夹杂在爆炸声中:“疯子,是个疯……”

如此突如其来的惨烈爆炸,就连邀月仙子都秀眸圆睁,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吴辉:“这,这可是十三级的战争傀儡!”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爆炸引起的冲击波就已经席卷而来。

两人顿时顾不得说话,纷纷出手抵挡。但即便如此,两人依旧被冲击波冲得倒退出去数十里,差一点点就被埋进了碎石堆里。

过了好一会儿,爆炸引起的可怕冲击波才渐渐平息下来。

整个上古战营几乎在这一场爆炸中被夷为平地,地面上一片狼藉,几乎连一栋完整的建筑物都找不到,就连本来被固化的岩浆埋藏的部分都生生被炸成了碎片。

傀儡和炼狱魔主原本的位置更是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底部有赤红的岩浆正缓缓涌出,显见是刚才的爆炸不小心炸到了岩浆层。

炼狱魔主就躺在这涌动的岩浆之中。

他健硕魁梧的身体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被炸毁了大半,就连头顶的那根独角都被炸得只剩下了半截,只剩下脑袋和脖子下的一小截还在微微蠕动,血肉模糊,狰狞可怖。

但即便如此,他的伤口处竟然还不断有肉芽在长出来。

“这都不死?”吴辉惊讶挑眉,“这生命力够顽强的,宇宙怪兽啊~”

“王动,个疯子!”炼狱魔主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坑底传来,“那,那可是十三级的傀儡!就不怕被余波震死?真是疯子!疯子……”

炼狱魔主简直要疯了。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次数也不是一次两次,可还是第一次碰到像王动这样的疯子。

湮灭雷这样的宝物说扔就扔也就算了,十三级傀儡居然也说炸就炸,他都不心疼的吗?!

面对这样有钱有资源,且无比疯狂的富二代。

他有种深深的绝望感和无力感。

开玩笑再这么打下去,天知道这小子还会拿出什么变态玩意儿。

算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玩了~!也玩不起~

……

一念至此,炼狱魔主不再犹豫,心神一动,瞬间化为十几道黑色魔气朝周围飞窜开来。

“不好!他要跑!”邀月仙子惊怒回神,“王动,还有没有手段能拦住他?”

“跑就跑吧~”吴辉摇了摇扇子,无所谓道,“就他现在这样子,跑出去也翻不起风浪。”

“不行。”邀月仙子脸色一变,“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否则仙渺宫将永无宁日。”

说罢,邀月仙子那苍白的脸庞上,掠过一抹红晕,眼眸深处更是浮现出决绝之色,当即推开吴辉,爆发出极速向炼狱魔主追去。

吴辉连忙伸手拦她:“别冲动……”可惜,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只见邀月仙子眨眼间就飞出了百丈开外,神魂燃烧,浑身的气势瞬间如喷泉般疯狂上涨。

她广袖一挥,如月华般璀璨的银色仙元顿时如织网般散开,眨眼间便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将整个上古战营囊括其中。

她五指一探,一抓,巨大的天罗地网就飞快收拢,迅速收束到了麻袋大小。炼狱魔主分化出的十几道魔气全都被捕捉了进去,无一遗漏。

随着天罗地网的进一步收束,炼狱魔主硬生生被逼了出来。

“疯了,的神魂早已经受到重创,再燃烧下去命不久矣。”炼狱魔主怒急交加,连声怒吼,“何必把事情做绝?我向天道立誓,绝不向仙渺宫报复还不行吗?”

时至此时,炼狱魔主才感觉到了深深地绝望。

“哼!们炼狱魔族狡诈奸猾,无半句可信之言。”

邀月仙子说话之际,一股极度不健康的红晕浮上脸庞,她苦苦抵抗着神魂燃烧带来的痛苦,以及那让她即将失去理智的情绪,当即猛地一咬舌根,噗,吐出一口精血,冷着脸直接收拢五指,攥紧,“本尊就算是死,也绝不让活着离开。”

刹那间,天罗地网组成的囚笼再次收紧,如月华般璀璨的银色仙元顿时死死勒进了魔主的血肉之中,向内疯狂挤压。

“砰!”

在炼狱魔主的惨叫声中,他仅剩的血肉骤然爆开,化为了一篷血雾。在强大的力量碾压下,血雾迅速被消磨殆尽。

曾经不可一世的炼狱魔主就这么死了,连一丝魂魄都没有留下。

邀月仙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定格,周围也仿佛变得无比安静。

蓦地。

邀月仙子浑身一颤,身上的气势就像是潮水般飞快褪去,脸色也一下子变得惨白。

燃烧神魂的后遗症在这一刻终于展现出了威力。

“噗~”

她一口血吐了出来,浑身颤抖,几乎连站都真不稳。

吴辉接连跨越空间,追到了战场上。

看着满目疮痍的上古战营,大半已经破碎的模样,当即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想到邀月仙子爆发起来,竟然是如此可怕凶残。

不过,此时的邀月仙子爆发的劲道一过,过度燃烧神魂的后遗症就显现了出来。只见她娇躯漂浮在空中,不断地剧烈颤抖着,满头秀发已经散乱,在空中乱舞着。

她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却依旧无法控制地发出了一声声低沉痛苦的呻吟。

“唉!”吴辉见状叹了一口气,“都说了,别冲动,看这样子……罢了罢了,就当是给宏才小弟多点照拂吧。”

说着,吴辉上前拉住了她的玉手,准备再度给她治疗一番。

蓦地!

邀月仙子猛地一抬头,随着气流飘荡的秀发散落开来,露出了她一双俏眸。原本应该是冰冷清澈的双眸,此时却充满了令吴辉胆颤心惊的光芒,就好似一头万年狐狸精,要一口把吴辉吃掉一般。

吴辉被吓得松开她手,心头忐忑不已,我去,不会是交*香发作了吧?此处不宜久留,先走为妙。当即,吴辉准备跨出一步走为上策。

蓦地!

邀月仙子猛地一把抓住了吴辉,不等他反抗,一阵阵赤色雾气升腾弥漫而起,眨眼间就把两人的身形全部淹没。

与此同时,沸腾的赤色雾气中,传出吴辉惊恐交加的声音:“邀月仙子,邀月大长老,冷静,不要啊,千万要冷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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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

荻安娜顺手把一块蛋糕也抹到了拿拉脸上,小女孩顿时发出了惊恐又欢快的叫声。

莎幽急忙躲到一边,生怕被殃及。

对德文来说,蛋糕从来都不是用来吃的,而是打仗用的。尤其是像这么大的双层蛋糕,印象中他就从来没有完整地吃完过。

当然,这个浪费的臭毛病不是在这个世界染上的,前世就有,现在只能算更加变本加厉。

帕里帕奇奥一家是贵族,老公爵更是尤其注重贵族的体面,极力想要摆脱掉家族海盗出身的背景,用蛋糕打闹,可不是贵族的礼仪,所以怪不到他头上。

巫师却没有这么多虚头巴脑的礼仪,因为巫师的血统不能遗传,没有什么大家族,扎布尔的教育风气也比较自由,校规更是算不上严苛,虽然校长元素冕下是一个较为严肃的人,但是没有教授们的帮忙,他总不能自己拿着魔杖教训学生。

德文、荻安娜和拿拉三人的头发、脸庞还有衣服上不一会儿都沾满了奶油,两个女孩统一战线,不过照样不是德文的对手,没过多久就败下阵来。

德文抓着一块蛋糕看向了躲在一旁的莎幽。

莎幽投以冷冽的目光。

德文心里有种作死的想法,他确实很想把这块蛋糕打在莎幽头上,只是没这个胆子,便用指尖沾了一点奶油,往莎幽的脸颊轻轻一碰。

莎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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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文急忙说道:“哈哈,莎幽,开心点么,别老是板着脸,都不漂亮了……来,笑一个!”

莎幽的瞳孔收敛,露出了危险的目光,德文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荻安娜和拿拉也停了下来。

“德文胆子真大……”拿拉小声地对荻安娜说道,“竟然敢招惹姐姐。”

莎幽竟然听话地笑了,只不过是极其不屑的嗤笑:“德文·帕里帕奇奥先生,您确定您要监护我,而不是反过来?”

德文一时怔住了,呆呆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莎幽转身上了楼。

沉默一会,德文回过神儿来,结结巴巴地问拿拉:“莎幽她生气了?”

“姐姐从来不生气。”拿拉答道。

荻安娜点点头,补了一刀:“没错,她恐怕还不屑于和你怄气。”

……

德文把自己和一地狼藉清理干净,荻安娜陪着拿拉聊天,他便倒了杯茶,一个人在窗边看雨。

窗外的雨淅沥淅沥地下着,伴随着一阵阵闷雷。德文的心情也不如刚才表现的那么欢快。

莎幽,无疑是一个特别的孩子。

德文闭上了眼睛,感觉像是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儿来,不是因为天气,也不是因为莎幽的淡漠,这些都还不会对他产生那么大的影响……

他的心头沉闷闷的,睁开眼睛,依然是灰蒙蒙的一片。

是了,是责任。

德文此刻意识到了,是莎幽带给他的那份责任,让他沉重了起来。

不是她安全就好,也不是她开心就好……而是要让她,慢慢长大……

德文悠悠地叹了口气,对着窗外的雨喃喃道:“珊朵拉……还有阿蒳……带小孩真是麻烦啊~”

“还有阿蒳”这四个字用得就很传神,因为在德文的潜意识里,如果他的监护人只有阿蒳一个的话,那以他们两人一贯不靠谱的性格,恐怕对谁都是灾难。

想到这儿,德文那乐天派的性格还是很快就让自己调整好心情,或许不是他的问题,瞧瞧那边的拿拉,不就挺正常的一孩子?想来自己小时候也是一样,没带给自己的两个监护人太多忧虑。

“我……”德文转头对拿拉和荻安娜说道,“我上楼去看看她。”

荻安娜对他投以好自为之的眼神,德文轻轻地上了楼,回忆着老公爵交给他的贵族风度,及其有礼貌和节奏地敲了敲门。

“请进。”莎幽在里边平静地回答道。

德文推门进去,莎幽一点意外也没有,她好像正在收拾东西。

“你这是……”德文迟疑着问道。

莎幽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道:“听说,你家里是贵族?”

“咳,小贵族。”德文谦虚地点点头,“不过你放心,我们家和那些欺压百姓的贵族不一样,我们属于这个……咳咳,呃,红色贵族。”

既然能有红色资本家,凭什么不能有红色地主,红色贵族,乃至红色皇帝?

“红色?”莎幽的脸色终于泛起一股好奇的神色。

德文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他斟酌着用两句浅显的语言给莎幽解释了一二,末了问:“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我们家来了?”

“你刚刚说,你们家在造反。”莎幽是在提问,但她确实用得是陈述的语句。

“唔~”德文愣了愣点头,自己好像确实提了一句。

“那就意味着能打仗。对吗。”莎幽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点期待。

可不是能打仗么?小爱德华在前线已经两年多没回过家了,听说他们家和扎理一世组成的联军已经打到了帕里斯城下,只要再加把火,就能把那位正统的陛下拉下皇位,到那时,他们家便是极有势力的选帝侯,领土也扩了一倍。

这么看的话,小爱德华那家伙干的还算不错!

“你们家大不大。”莎幽又问道。

德文再次点头:“大啊,至少比这儿大……不过要说舒适度,我觉得还是扎布尔的宿舍更舒服一些……”

莎幽见到德文这样回答,迈步走到了楼梯口,朝下边喊道:“拿拉——”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许是多年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拿拉立刻答应。

“上来收拾自己的东西。”莎幽用命令地口气说道,“咱们准备搬家。”

搬家?

德文愣愣地看了莎幽两秒,他刚刚还在头疼怎么带走这孩子,因为他们需要准备暑假后的第一次冒险,没想到她竟然主动愿意搬走。

“你是要搬到我家去住?”德文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然呢。”莎幽不带任何表情地反问道,“你是我的监护人,虽然不是很称职,但总归也要发挥点你的作用才是。”

你这话说的跟废物利用一样……德文又被她噎了一下,这时,荻安娜带着拿拉走了上来。

“姐姐?”

莎幽看了眼她,又看向德文:“我需要带着我妹妹,她可以和我住一个房间。”

德文马上明白她想要说什么,急忙道:“啊~她当然也会有自己独立的房间……荻安娜也一直在我们家常住来着……”

莎幽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她拍了拍拿拉的肩膀:“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拿拉听话得很,什么都没有问,或许已经对此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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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06 21

赵昺随即与江钲就攻取重庆,重建山城的战略进行进一步商讨。从队伍的组建,兵员的选拔及武器配备、辎重的转运、采取的战术都进行了细致的分析。而后又对编练俚军进行商谈,可采用按部族分队的方式编组,但是一定要以汉军为主导。与此同时要加大对逃至境内的俚族各部落加以武装,再遣回参与争斗,以加剧广西地区的动乱,避免出现一支独大的部族产生。

对大理的争夺,却不仅牵涉到如何用兵,还会涉及祖宗家法的限制,以及对羁縻政策的重新修定。这还需要时间来商定,而赵昺不用问这将又是一场争斗,激烈程度不亚于于一场战争。所以尽管心里着急,但仍要静下心来与他们磨嘴皮子,当下只能两条腿走路,两手准备。

赵昺心里清楚现在朝中有些臣僚对于自己太过关心,唯恐他出错,只要是自己提出的建议都要反复掂量、商讨,若想通过且的折腾呢!所以他要江钲将今日所谈的内容,尽快以其的名义整理上奏,最好是与众将联名。如此不但可以引起中书的重视,自己也好借机说话促成此事。

江钲出身官宦世家,对官场争斗自幼耳染目睹,自然清楚其中的道道儿,点点头应了。不过他也由此感觉到陛下在朝中情况此时并非那么好,很可能有人暗中擎肘,欲控制及削减其权,使得小皇帝不得不另辟蹊径来达到目的。

“陛下,是不是朝中有人对用兵多有微词?”江钲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作为大宋亡国和复兴的见证者,当然明白胜败之间的转折正是在小皇帝继位之后,行朝从弱到强皆是出自于其的统筹和谋划,否则不会有今日之大好局面。当然小皇帝对江家也是不薄,自己是镇守一方的大员,兄长此次又登堂入相,位列宰执,延续了江家荣耀。如此于公于私,江家都与小皇帝结为了共同体,是一损皆损的局面,其的败落就是江家的末日。

“呵呵,这没有什么稀奇,任何事情总会有人提出不同的看法,朕不若从前恣意倒是有些!”赵昺轻笑着道。

“陛下,这些人真是忘了本,若非当年陛下力挽狂澜,哪里会有重回江南之日。当下刚刚过上几日舒坦日子,便又要寻衅,真是可恶!”江钲攥攥拳头道。

“江都帅不必动气,朕并不厌恶有不同意见,毕竟每个人的经历和见识不同,毕竟龙生九子还各有所好,而朕也是个人,非是圣贤,有人提点也非坏事。今日江都帅的一席话,便助朕解决了苦思难解之题!”赵昺摆摆手道。

“陛下心胸非臣所及,但有人胆敢犯上,臣不惜身死也要将其钲言道。

“江都帅的心意朕十分感激!”赵昺拱手相谢,转而又言道,“当前我朝第一要务便是驱逐鞑虏,复我中原,只要有助于完成此务者,朕亦可以容忍,甚至让权。但无论是谁只是为了个人,或是某个集团的私利,不论是谁,朕都要将之驱逐出朝!”

“陛下英明,臣即便在千里之外,旦有所召定领兵清君侧。”江钲施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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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陈尚书和庄主事奉诏前来,请求觐见!”这时王德进来禀告道。

“陛下,臣先行告退!”江钲听了急忙起身施礼道。

“嗯,也好。都帅辛苦些,将今日所议尽快呈文上奏!”赵昺想想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点点头道……

送走江钲,赵昺连喝了两杯茶,又用手搓搓脸,让自己精神些。别看仅仅一次谈话,但也让他觉得心神俱疲,感觉这个皇帝不如‘岛主’好当了。那时琼州不及江南一府之地大,无论是人口,还是钱粮,自己都是了若指掌,勿需询问就能调度所需。但现在却不行了,各项事务繁杂,情况更是层出不穷,让他觉得有些力不从心,而这只是刚刚开始。

不过让赵昺早就意识到自己不是神,不可能解决掉所有问题,也不可能了解自己统治区的每个角落,更不能解决每一个出现的问题。但是当前自己又不能轻易放弃权力,要知道这玩意儿谁都喜欢,给出去再要回来就难了,尤其是在两权相争的关键时刻,只是苦了自己,可怜啊!

“属下参见陛下!”

“免礼,坐吧!”赵昺抬手让二人免礼,在自己对面坐下,而王德早已令小黄门收拾了桌几,撤去残茶,送上新茶。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套了!”见两人又要谢恩,赵昺摆摆手,直言道,“昨日陈尚书在殿上提出货币混乱之事,朕以为此事关系到我朝命脉,特请二位前来商议,以求破解之策!”

“陈尚书先请!”庄世林看陈则翁望向自己,拱拱手言道。

“吾就不恭了!”陈则翁向庄世林拱手还礼后,转向小皇帝道,“陛下,如今江南流通的既有先朝历代铸造的铜钱,亦有我朝铸的铜钱及各式铁钱,还有遗存的会子,甚至还有蒙元的至元钞,且各地的币值不同,以致十分混乱,导致朝廷税赋难以统计,流通困难!”

“行朝迁回江南后,不是曾发布诏令,琼州盐钞可在江南各地流通,以取代旧钞吗?”赵昺问道。

“陛下,臣查了下去年旧档。罪臣姚良臣担任户部尚书期间,依诏曾收兑旧钞和铁钱,但其却依照先朝旧例以小平钱七百七十文兑换一贯盐钞,铁钱则是三十兑一,至元钞则是以百兑一。却并未考虑币种和样式统一承兑,以致有人从中利用各地币值不同,往来收兑从中获利。”陈则翁回禀道。

“不过实行一年来,百姓对朝廷仍不信任,收兑的铜钱并不多,却是以铁钱和至元钞居多。其实这尚在其次,臣担心的是盐钞,如今市场上流通的盐钞分为三种,却币值不同,承兑的盐也不同。而盐钞又未设承兑期限,币值亦一直平稳,多有商家及百姓作为存蓄使用,这更令臣担心!”

“陈尚书请讲,不必多虑!”赵昺见其欲言又止,催促道。

“陛下,盐钞初时是已琼州产盐量相匹配,生产多少盐,发行多少盐钞,也只限在琼州通行,朝廷可以有效回收旧朝。但是流入江南后,依然照此例颁行,现下江南各盐场尚未恢复,食盐亦多出自琼州,币值尚能保持。可一旦积存在民间的盐钞越来越多,便会产生两种情况。”

“一则,琼州盐场出盐量下降,导致盐钞无法兑付,则会迅速贬值,失去信用,使得朝廷收入锐减;二则,江南盐场恢复,产量增加,盐钞发行量也随之增加,即便朝廷依然可以政令控制盐价,但市场上盐钞泛滥,同样会导致贬值,后果不堪设想。”陈则翁忧虑地道。

“庄主事以为呢?”赵昺听完沉思片刻,他没有想到盐这个东西非是金银之类的重金属,产量有限,又便于控制,以其为本位便于保持币值稳定。而盐虽为必需之物,但可以大规模生产,且产量易受气候等外在条件影响,价值波动很大。在琼州一隅之地可以实行,也是因为外界条件造成的。而今这种条件丧失,则盐钞作为短期有价证券还行,做为货币便行不通了。

“属下以为陈尚书之言有理。”庄世林言道,“当下朝廷发放薪俸、支付军费及购买所需,皆是以盐钞和现银结算,各地送上的赋税除了实物外和金银外,也有部分盐钞。一旦盐钞贬值则不仅会殃及民间,就是朝廷也难以承受。”庄世林虽没有再多说,但对其所言也无异议。

“嗯,如此说来只有发行新币才能解决问题了,但朕有些担心,一旦发行失败后果将更为严重!”赵昺皱皱眉头,贬值的后果他早已想过,抬眼看向二人道。

“陛下所虑不错,但属下以为发行新币还有可能控制局势。而若任其恶化,则是必将为祸!”陈则翁施礼道。

“朕也知道,这关系到我朝的兴亡。不知陈尚书可有取代旧币的具体实施之策?”赵昺也知货币改革已是势在必行,但是自己起先以盐钞取代的措施显然已不现实。而此事非是寻常小事,甚至比场战争失败还要严重,届时经济崩溃,物价飞涨,政府失去信用,民心丧失,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可自己凭着前世的记忆知道些皮毛,却根本没有实操经验,于是向两人请教道。

“陛下,臣当前也无具体实施之策,但先朝有例可循,照此实施想无大错!”陈则翁回禀道。

“万万不可,先朝之策显然已失败,否则也不会导致朝廷入不敷出,民怨沸腾,民心尽失!”庄世林却未等小皇帝说话,便连连摆手表示反对。

“那庄主事可有妥善之法?”陈则翁扭脸看向其问道。

“这……这,吾暂时也无可行之策!”庄世林自知算账、理财自己还能胜任,但是操作如此大的盘子,却没有那个经验,也没有那个本事。

“既然如此,朕有些想法,两位先参详一下,看是否可行?”瞅着两人都没了主意,赵昺喝口茶想想,看来自己这个半吊子还比他们强那么一丢丢,不若先让他们听听,提提建议。

“属下洗耳恭听!”两人齐齐施礼道。

“据朕所知,历朝发行货币皆是已有价值之物为之,春秋之后历代多以铜铁铸币,便是因为铜铁价值稳定之故。而当下我朝铜铁产量较低,且战事不断,用于打造兵器尚显不足,因而朕以为还是发行纸币仍是当前最好的办法。”赵昺言道,“此前我们以盐作为纸钞的兑现保障,虽然此时已经显现出缺陷,但其中亦有经验可循,换言之就是以价格比盐、铜铁价值更为稳定的金银作为兑付的保证!”

“陛下所想,属下以为可行,但是户部所存的金银有限,不足以作为保证!”陈则翁想了想言道,可也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陈尚书,户部左藏库中所积存的丝帛应该不少,其价值可是与铜钱等值的,自可作为发行新币的保证,日后再逐步代以金银啊!”庄世林却提出了另类的可行性方案。

“庄主事所言不错,吾怎生忘了此节!”陈则翁愣了下,又恍然道。其实历朝历代都将丝帛作为实物货币使用,且基本上稳定在一匹丝帛等于一贯钱,即使有所波动也不会太大。

“好,咱们就先以为此方案可行,再说货币发行量!”赵昺又回想了下接着道,“朕以为货币发行量应当与我们当年收缴的税赋为基数,不可超发,以免引发贬值;也不可少发,免得无法满足市场上的流通。以后逐年依此增减,避免失控!”

“陛下此意非是按界发行,印制的纸钞不再回收,而是永远流通?”庄世林有点明白了,发问道。

“也可以这么说,但是纸币不如铜币利于保存,昏钞还是要收回的,且我大宋并非总是这么穷,金银储备增加,纸币也要响应的增加的。”赵昺点头道,“所以,纸币的价值就等于金银相应的价值,并且要相对稳定,不能随意变动,且初期具有强制性,由朝廷管控!”

“嗯……陛下所言似是有理,但民间尚存诸多的铜铁钱,若想收回也是十分困难的,且币值各地不一,强制代以纸币恐难实施!”陈则翁大概听明白了,但是以为操作起来十分困难。

“这也是朕之所忧,非有妥当之法,贸然发行新币也会引发混乱和恐慌!”赵昺其实也清楚,当下大宋朝存量最大的就是铜铁钱,当下流通的不止是宋朝铸造的,还有历朝历代铸造的,且这些铜币在民间信用最高,经历了宋朝的会子,蒙元的至元钞两次大贬值之后,纸钞的信用极低,想要顺利发行还要有妥善之法……

30 06 21

“啊!”几个女星被眼前一道急速飞过去的黑影吓了一大跳。

而庄俊扬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吉普车撞飞一样,一路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子,最后喷到墙角的花盆,才勉强地停了下来。

不过庄俊扬此时脸上肿得就像个猪头,满嘴碎牙,嘴角吐出血沫,已经痛得昏死过去。

酒会当中,满场寂静,雅雀无声。

竟然敢在邵家的场子动手打人,而且还是当着黄少的面,这个庄俊扬是黄星的狗腿子,打庄俊扬无疑是打了黄星的脸。

谁都没想到,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少年胆子竟然这么大,这是不要命的节奏吗?

而且这个青年的力量好大,竟然把庄俊扬那么一个一米八几的青年给一巴掌给扇飞那么远,着实有点恐怖。

“你敢在我面前动手?”黄星也是从来没见过敢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的人,脸色阴沉地看着秦飞。

他黄星在星岛几乎和邵紫凝齐名,只不过邵紫凝不论是才能还是容貌性格等等皆是上品,所以才能稳坐星岛大公主之名。

但哪怕黄星名气不如邵紫凝,在星岛也没什么人敢得罪他,甚至说夸张点,即便是星岛政府的人,黄星也敢拍桌子。

今天看到秦飞这么一个无名小卒在自己面前蹦跶,内心的火气终于像是火山爆发一样涌了出来。

秦飞淡然地站在他面前,目光冰寒:“我不光敢动手,我还敢宰了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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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黄少的家伙三番两次言语冒犯晴儿,秦飞心中杀意早起。

嘶。

秦飞这句话,顿时让整个酒会中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目光盯着秦飞,脸上带着别扭奇怪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

得罪黄星就算了,竟然还敢说,要宰了他?

这个宰是什么意思,要了黄少的命么?整个星岛,谁敢取了黄少的命?

“你说什么?”

黄星看着秦飞,眼神冒火,像是要把秦飞给活剥生吞。

哪怕有人敢冒犯他,也绝对不敢说这种话,他堂堂星岛首富之子,竟然有一天会被人威胁,真是天大的笑话。

于小倩和董辉几人听到秦飞说这话,都头皮炸开,吓得四肢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他们这几天跟秦飞相处起来,除了觉得他有点冷淡孤僻眼里只有尹初晴之外,并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想到今天,他竟然像是疯了一样,站出来说些胡话,现在连庄俊扬都给一巴掌给打飞了,他们还能怎么安离开这庆功酒会。

于小倩现在觉得这明星云集的酒会一点都不好玩儿了,本来她十分期待,现在她才知道这些人根本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现在他们就像是被人围观的小丑,不管做什么都引人嘲笑。

“保安!”

黄星扔掉手中的酒杯,大声喝道。

顿时,十几名五大三粗的酒会保安就冲了进来,走到黄星身边恭声道:“黄少有什么事情吗?”

“把这些人都给我绑起来丢进海里泡几个小时!”

黄星气得表情狰狞,脸色阴沉地道:“还有,这个小子,给我把他的双手双脚砍下来,出了事我负责!”

“是!”

保安们点点头,知道今天黄星是动了真怒,要是敢有丝毫违逆他的意思,连他们这些保安都要遭殃。

看到这些保安,周围众人纷纷摇头,这些人都是海外的专业国际保安公司,好多人都是特种兵的身手,看那个块头就知道,绝对不是秦飞这几个小青年能对付的。

“小子,你们最好别动,要不然会很痛苦。”

几个保安从腰间抽出军刀,这种军刀锋利无比,随随便便一抹就能把一个人的脖子给划开一条拇指粗的伤痕。

29 06 21

那道响雷连带闪电被这青面兽引到刀尖、身上、脚底不过转瞬功夫,原已等死的金兵宋匪都还没察觉到下雨,就看到好像本来要席卷向整座山顶的瓢泼大雨倾灌向了他周身的熊熊烈火。

众目睽睽之下,青面兽轰然碎裂坍塌,而在不知他死活的一炷香时间里,大圣山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动弹分毫!

却随着阵雨过境、天色明净,他一骨碌从地上完整地爬坐起来,立竿见影地旁观着的所有人部瘫坐在地。

“哪来的杂碎们!到我地盘作甚!?”他其实色厉内荏,因为怕再被雷劈,暂时不敢站起来打人。

“我们,我们……打山下来的……”金宋双方异口同声,不约而同唯唯诺诺地跟他保持着平行高度,不敢站,可是也坐不起,哭不得,然而更笑不实,“想与贵帮……贵帮……永结盟好。”

“什么派的?叫你们大哥来,吃我一拳!对我跪下!我再考虑。”他渐渐平静下来,有了人性之后,自然听得懂人话。但回应之际极尽野蛮,意思显然是不答应。

“太上皇,他们分别是两个帮……”老九赶紧上前提醒,“一边是金军,一边是宋盟……”

“看得出来。”他看出他提出条件之后,那帮人里有一半怒不敢言、有一半面露迷惘,很明显他们是两拨人。他缓缓起身,看没雷劈他,终于肆无忌惮地负手踱到他们当中,用他的身躯堵中间、给他们两派划出个楚河汉界。久矣,他们没有一个胆敢抬头近距望他,整座山顶鸦雀无声到近乎冰冻。

不刻,他先看见了五胞胎鼻青脸肿地杵在那里,不由得脸色大变,怒喝一声率先划破了大圣山的平静:“谁干的?!”

“是他们……”五胞胎齐刷刷指认。

一瞬过后,他当先对那帮怒不敢言的、据五胞胎说欺负他临江仙的、骨骼似极了山下围攻王坚之鼠辈的十几个壮汉,大怒拂袖吼啸了一声“滚”,霎时山石剧震,林木疯摇,十几个金国大内高手硬生生直挺挺被声波给扫了下去,乖乖,这是传说中的狮吼功么?!

“打我部下,还想合作?”霸道护短,转过身来,望见一地碎片,以为是他的爱酒被砸,不禁更加生气,“这又谁干的!”扫视宋盟,一双血眼无比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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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五胞胎赶紧摆手,一起帮忙掩饰,“也是刚刚那帮人砸的。”

“噢……”他满肚子气的又一声“滚”,本来已决定朝宋盟发出,听得这话立即转了一百八十度,冲着金国高手们掉落的方向又排山倒海了一次。这下可好,那个方向谁都别指望再爬上来了。

“不能任由他乱杀……”余大叔、余玠、王坚急忙眼神示意,躲洞口的王美人会意,通知柴婧姿先出来制伏他。

“哎哟,大官人……”袅娜现身的苗条女子,一出洞就面含盈盈笑意,几乎是呈波浪形地朝青面兽一点点地荡了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修炼了千年的狐妖,“你可回来啦,急死奴家啦~~捶你胸口,大官人,大坏蛋~~!”

盟军见他面露服帖地杵在那任由她捶胸,原还觉得他很像主公只是不敢肯定而已,却因为此时此刻发现与他般配的女人是这种样子而大失所望。

“太上皇……”五胞胎看青面兽有所回神,立刻上前向他建议,“宋盟的人既然想要将我们收回,而我们本就……”

“不是早就说不去了?大官人说过的,宋盟的人不行,他们打得过金军就抛弃你们,打不过金军就眼巴巴要收回你们!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没门!”柴婧姿说着过去青面兽的原话,青面兽连连点头着嫌弃:“不错。宋盟的人,连他们大嫂都不认!我不高兴去,谁都不准去!”

“什么打不过!”“谁说不认了!”醒转过来的肖忆、不再迷惘的孙琦分别争辩,尤其肖忆冲动,冲到近前来争,忽然愣在原地。

“肖当家的!”吴赟怕他危险,赶紧和孙琦一同来救扶,却也和他一样、三个人齐齐定住。靠这么近,看清这青面兽的五官轮廓,分明和主公一模一样!

亏得柴婧姿在侧安抚,青面兽才没咆哮,然而也是非常不悦,一瞪眼拔刀来吼:“我的人,只顺我,谁敢收一个试试!言尽于此,识相就滚!”这句人话,连贯至极,好像他今生说过无数次,教众人听见时又惊又疑,是的,这语气是在说,这天下谁都决定不了他的归属。

然而宋军众人在不得已之下,还是被临江仙的一众二流高手强行轰下了山。行至半山腰时,倒是协助曾嵘解决了他天亮时遇到的那批金军伏兵。未时前后,抗金联盟早先失散的几路人马渐渐会合在一处,分布在山道上的两百多金军已被拔除过半。

虽说这一刻大圣山中的金宋平衡是青面兽送的,但盟军打不起来精神去感激或感谢他,一来他们本意是想礼遇他说服他,二来……他们好像验证了心头的需求却又没有……

“他明明!”“他到底?”相视含泪,一干人等默默继续下山,横亘在心里的都是类似的三个字。

再行数百步恰逢石梯,众人正待拾级而下,忽见凤箫吟独自负剑从下而上,居然一身农妇打扮,不是清晨上山时的便服。

众人不管其余,一瞬就找到主心骨:“盟主主母!”有千言万语要对她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都来了?”凤箫吟原本只指望见到清晨和她一同进山的曾嵘,没想到人群里会有孙琦吴赟等陇西军兵,更发现相互搀扶的肖忆和蓝扬原来一早就乔装混在曾嵘部下。

她最先行到肖忆身前给他过气,当肖忆说多谢主母后,她认真说:“肖当家,下不为例,我不希望你重蹈何勐的覆辙。”蓝扬还未帮腔,她就转头一笑:“蓝大侠,屡教不改,回去后怕是要关上几天。”上次何勐出事,蓝扬也一样作为伤兵冲锋陷阵了。

众人见她说话有主公过去的些许风范,纷纷点头心悦诚服称“是”,但一想到疑似主公的怪物身边却是那么个妖精,忽而都心下一酸、不忍对她说青面兽。

“对了,盟主发生了什么事?适才一直下落不明……”吴赟问。孙琦紧接着他话茬,没等她问就回答为什么他们会来:“我们与盟主失去联络后,张鉴军师看出金军的‘分道拦截’之计,立刻说大圣山进入面战备。正是他指挥我们从绝险绕道、从背后扫除那些设伏金军。”

“这般说来,刘淼和张鉴他们,是准备和刘铎的主力正面冲突了?获胜者直接攻陷大圣山、收服临江仙?”吟儿点头,明白了金宋双方的大致计划,既然这里的都是先锋,那不如先原地待命,“你们都是从山上下来,且将山顶情况与我讲讲?”

“好……”众人复述大半的时候,忽然斜路里传来一阵鬼祟。用不着吟儿动手,被林阡誉为“动如疾风”的曾嵘便直接出手将那人从树后逮了出来。打个照面,众人大感意外,原来不是敌探。

吟儿蹙眉,只因觉得面熟,这好像是临江仙的某个盗匪?缓得一缓,意识到了:“是五胞胎之一。”她今次到定西的任务,本是来镇压他们的。

“盟主……曾当家的……各位!”那人面带惭愧,连忙找到肖忆,“肖当家可还好吗?”

众人一愣,肖忆还以为自己要死了,脸色煞白:“怎么了!我是中了不治之毒?”

“他没大碍,你来做什么?”吟儿做主问,肖忆这才松了口气。

“我是来护送各位平安下山的,怕我们的那个新老大突然变卦,我在场,也好对各位有个照应。”那土匪直言肺腑,“我们五胞胎兄弟,原先身在福中不知福,总说要自由,可打起来却散漫。适才各位虽然没说,却还是和临江仙共患难、同生死,和原先对我们承诺的一样。我们虽然总是恃强凌弱、不算好人,可还是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

“那就回去好好劝你们老大如何?”蓝扬见吟儿临时有事回避,代她作出深思熟虑,“让他回归,皆大欢喜。”

“哎,怕是不成。我们老大,太过厉害,他昨夜在小青杏,是真的一灭了三千啊……”那土匪连连摇头,心有余悸,“你们也见识过了,他有那样的灭世之力,怎可能听得见他人意见?”

当是时,吟儿刚收到张鉴的飞鸽传书,原来他们已经和海上升明月通过气,决定派出一千陇西军到山下来,拦截刘铎麾下那批闻知变动后倍速前进、以求接应和增援前方精锐的主力金军。

吟儿转身回到此间,正巧听见土匪这般描述青面兽。尚在梳理战况、组织思绪的她忽然一愣:“不对劲……”

“什么?盟主?”吴赟问。

“把回海这帮打头阵的金军精锐,谁都知道青面兽能一灭三千,那他们上山后都是怎么了?不知青面兽厉害吗、还是确定青面兽不在?怎就那么嚣张,岂非求战求死?”吟儿道出疑虑。

“把回海脾气暴躁、完颜璘表里不一、完颜赛不还以为他战力高是被鬼神附体。上山之前,大部分金人顾忌青面兽,‘先兵’其实是在暗,明面上还是想要招安。只不过上山之后看见青面兽不在了才违令掀乱。”蓝扬为她分析山顶之事的合理性。

“金军部暴躁或有劣根性吗,三十几人就没一个劝阻或迟疑?”吟儿摇头,依然觉得不对,“有无可能是奉命?‘青面兽不在就掀乱’?”她咬重了这个“就”字,而不是蓝扬说的“才”,“如果说金军的‘先兵’是偷摸鬼祟、躲藏谨慎的,那么,他们为何会越来越轻易地被我军获悉和采取对策?”

众人皆是一凛,想起一开始海上升明月还死活追不上刘铎的速度、此刻却能及时同步、这真是海上升明月克服万难进步了?又想起,他们在盟主失去联络后如张鉴军师所言“慢了金军一步”,可是到了山上之后,“才刚逮出几批伏兵,就闻听到山顶有乱”,又是一个几乎同步……

“他们这些人不是打头阵的,而是……诱饵?”蓝扬倒吸一口凉气。

“对,就算青面兽在,金军也会想尽办法在山下对我军虚张声势的。金军为的,就是用山上的乱子对张鉴这些细心的军师们声东击西!”吟儿知道,现在叫张鉴刘淼别过来攻夺大圣山恐怕来不及了,可是他们想要来拦截刘铎主力的千余陇西军势必扑空!因为——

因为这一刻,在收到控弦庄确定张鉴中计前往大圣山的情报后,在侧等候多时的刘铎终于亲自领军、身先士卒“改道打击小青杏,夺下昨夜未能夺取之地,完成昨夜未能完成的与会宁军夹攻石峡湾计划”!

金军主力倍速进攻大圣山?那不过是借海上升明月之手,用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之道对宋军反间和虚晃一招!刘铎故意假装自己要围攻大圣山,真正是为了调走张鉴刘淼等陇西单行寨的注意力。为何要这般迂回?因为昨夜伤亡惨重,他现在手下能打的人着实不多。当然了这既是限制也是机遇,意气风发的宋匪不会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本该休整和反思的时间重新冲击小青杏,当金军背水一战,破釜沉舟,宋匪则掉以轻心,始料未及!

什么叫“金宋双方为了这位临江仙的新老大不得不把战略重心偏移”?说白了只是宋军一厢情愿地以为金军也部偏移,或者说那偏移重心刘铎也想过但那只是刘铎上一步的想法而已。刘铎牵住了张鉴的鼻子走却又让他跟不上节奏,表面上的阻上到下,其实是为了声东击西。

若不是山顶上把回海和完颜璘等人的表现并不够完美、教凤箫吟看出破绽,刘铎这一计堪称天衣无缝神不知鬼不觉,因为他把张鉴能算的都算了!趁着此刻抗金联盟防守西南的陇西寨想打大圣山,而越风、沈钧都在东北打高风雷和移剌蒲阿蒲察秉铉等人,刘铎要率众横跨小青杏与关川河根本是如履平地!即便凤箫吟发现破绽也为时已晚!

然而,不费吹灰之力夺下小青杏的刘铎,即将带麾下金军强渡关川河时,却确认了两个噩耗,其一,大圣山上的大内高手们军覆没,其二,关川河对面有人守株待兔着对金军击其半渡。

“还会有谁,思路比我更快一步?”刘铎当然诧异,居然有人一早就算到了自己会走这步棋、早早就派人在这里拦着我?该不会张鉴刘淼被骗是假、他们反过来对我虚晃了一招?然后西东两路对我夹攻!?不对,张鉴没有那个实力……

直到看到对岸主将是辜听弦后,刘铎才明白了,能游刃有余调遣静宁军到定西的宋军军师只有一个,那就是柏轻舟。换往常,她可能不会等到危机关头才会对宋军救急,最近她完是因为身体原因才时而参与时而缺席。

纵然如此,今日她才刚睡醒,就从战报里识破了刘铎的这一计:“告知张军师,他所说‘盟主失踪,不可慌乱’是对,但是‘也不能什么都不干’是错。刘铎就是要张军师‘不能什么都不干’。”只可惜毕竟距离遥远,她所说的“希望张军师将计就计、反虚晃一招”并未能来得及传达给张鉴,他们是真的去打大圣山去了。

因此,此刻刘铎需要作出个判断,他是面对两路夹攻束手就擒呢,还是只要鼓足勇气去打辜听弦那区区一路阻碍?!

“打,只有一路阻碍。”足智多谋的刘铎当机立断。

“大人,为何如此肯定?”有人问。

“其一,若这场仗宋军准备充足了对我将计就计,那此刻我们脚下的船该被偷偷凿过,然而并没有,宋军根本是亡羊补牢,且还是千里疾行、远道而来,人数不多,不足惧。”刘铎自信地笑,“其二,柏轻舟是胜过我了,可段大人却和她旗鼓相当。”

刘铎坚信,战狼应该会算进这个柏轻舟的变数,加上战狼也必定对青面兽感兴趣,所以势必会给定西金军加筹码,所以刘铎果断决策:一众麾下只需殒身不恤地往前冲,此战必会有我们的精神领袖来拯救!

打定主意之后,刘铎义无反顾以身垂范:“比这更难打的仗,咱们不是都见识过?!”

开禧三年三月初十的这场关川河之战,刘铎与辜听弦各自以不到五百精锐,接战于石峡湾西麓的水陆两地,刀光剑影抹出腥风血雨,人仰马翻激得烟生水起。虽地利由辜听弦占,但人和却是刘铎得。虽武斗是辜听弦胜,但麾下体力终究是刘铎部更为旺盛。

这地方是四战之地,第一场陇右之战时林阡和洪瀚抒便在此打出过一场赫赫有名的“夺占风水”,而今辜听弦的双刀拦截这个师父都赞誉过的常胜将军刘铎,倒是横生一股要超越师父打败他的脾气。

不过在那之前,辜听弦一时并未进入状态,是因为……其实这地方辜听弦不太愿意来……第二场陇右之战,洪瀚抒在石峡湾辱他,他一蹶不振到近乎自弃,师父正是在这石峡湾的西麓、关川河畔、重新扶起了他。此刻他早已功绩煊赫,既不想回忆那个落魄的自己,也不愿再回忆那个孤独而又可怜的师父……

一时动情,勉强和刘铎等人杀了个平手,刘铎单挑实力当然比不过他,胜在善于凝聚军心、鼓舞着身后众人哀兵必胜、五百人打出了八百人的声势,于是便抽出了不少人手来掠阵、帮刘铎制衡辜听弦。

“想什么呢!师父他会回来的!不然军师怎会派我来查探究竟!”辜听弦赶紧从失去师父的哀恸里走出,努力调整心绪,沉淀自我,刀人合一——唯有靠自己战胜面前的群攻阵容,方能为同僚和麾下们扳回劣势。

一如辜听弦所说,青面兽一灭三千的事,早已传遍了定西周边,即将震撼到整个西线。

太多人都会猜那会不会是林阡,作为宋军主母的凤箫吟自然最是心焦。

纵然如此,这些天习惯了一个人干两个人的事,她还是选择先放下了大圣山回头援小青杏。

可惜她却注定到不了关川河也破不了辜听弦和刘铎的平衡局了,因为她匆促赶回头的半道上,意外遭遇了金军所设的阻障……不,死路。

青骢马当场倒毙,紧随她的吴赟刘淼孙琦也各自中箭,唯有她眼疾手快从那绊马索上飞越过去时,一剑如虹地向后击杀了数名正待对她射箭的金兵,一瞬后又把侧翼两路弓弩斩断大半,为后续赶来的陇西军挣得了立足之地和防守之机。

“小人,出来!”不必厉声喝斥,金将自会现身,他们的目的和大圣山半道那些人一样是伏击她。

但应声而落的一道罡风却提醒吟儿,这万钧力道直冲头顶而落,比那些人加起来还强。

雷辊电霍,凌大杰的长钺戟是也!

原来如此啊,是战狼派来的,会宁静宁等地的战场,眼看着一起压缩进来了这里。

是的,吟儿脚下站着的其实是战狼的棋盘了。

那位刘铎将军的战略,可以说有很多地方都和战狼不谋而合,比如利用大圣山对临江仙先兵,比如大圣山只是小青杏的上一步而已……

但不同之处在于,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的战狼,虽不能准确算出柏轻舟是否看透,却因为要防着柏轻舟而留了一个更狠毒的后招,那便是,只要柏轻舟醒了听到了战况,他就宁可高估她而立即祭出凌大杰,来送给体宋军一个最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不管凤箫吟是何时察觉并杀回头的,大杰,你的长钺戟,只为了她一人存在。”

“若她早就已经察觉甚至是故意对刘铎用计、你到达的时候她正和柏轻舟派去的人夹攻刘铎,你的任务是万军之中不择手段地最先杀她;若是她没有察觉、是急匆匆地赶回头补救,那更有利于你半道绊倒她。”

“你一到定西,控弦庄便由你用。”

“虽说我军重心该偏移到那只青面兽,但趁着它引发连串意外的间隙,先把宋军盟主终结在这里,俨然是宋军最意想不到而防守薄弱。”

所以,战狼后来话中的“你”,又怎会是凌大杰一个人?无声无息间如有死神降临人世,当凤箫吟力以赴去对抗凌大杰这一凌迟之戟时,陡然从她正前方杀出一把狠毒利剑直接对准了她毫无防备的胸腹。

返璞归真的意境,正义凛然的真气,混合出一道至清至纯的玄色剑风,正属于轩辕九烨手中的轩辕剑。

阡陌之伤既已发生,预测星象既已成真,他有十足的理由用十成力道剿灭凤箫吟。

“静宁会宁你们放心,有我。”一连派出凌大杰和轩辕九烨两个人,是因为战狼有这个自信独自镇守那里。

怎可辜负了师兄的一番美意!轩辕九烨的眼神中然凛冽。

吟儿那时已经察觉到轩辕九烨暗叫不好,苦于剑身还在和凌大杰的戟反复交击,内力也与之频繁交汇、时不时地对攻湮灭、仅仅飞溅出去一丝半点,自身剩下不到一成的力气一时间还只能往上跑、即便留在身上都护不了体……

燃眉之急,急中生智,索性就对着凌大杰把这一成力也拼了出去、不留半点在身,惊得凌大杰以为她想从他那里找出路即刻也发出十一成力,说时迟那时快,这两股内力撞击出来的多余气流立刻就强盛了些、刚好横飞出去、触及到正前方偷袭她的那一剑边缘——挡肯定是挡不住的,能保命就行。

对于吟儿来说,那点可怜的防御力气,既然留在身上都护不了体,那就干脆不要了,打出去或许还能骗凌大杰合作……她这出置之死地而后生终究没辜负她期望,凌大杰果然恨她入骨,不遗余力超常发挥,完美地把她的纵气打成横波,非但修正了她的方向还对她的力度添砖加瓦……

适才要是他存一点点仁慈,她就会被轩辕剑刺个透心凉。而不是现在这样,被她硬生生化险为夷。

下一刻,轩辕九烨和凌大杰因她这瞬间的假手于敌而各有迟疑,令她胡乱使出个一剑无式从他们的合击下逃生,饶是如此,当惜音剑拖出一道冗长血光时,九死一生的吟儿自己肩膀上也血肉模糊。

“就猜到你不是一人来。”吟儿咬牙,赶紧说话,争取时间给自己裹伤,“以二敌一,是因为战狼他清楚,你凌大杰打不过我,打我凤箫吟需要以二敌一。”

凌大杰气愤不已:“你这狼心狗肺,听了那般多的复仇论,竟都没有半点的动心?”一语道破,原来战狼放出谣言“曹王父女联手”,既离间抗金联盟,又旨在对她劝回。

“别跟她废话。”轩辕九烨正要上前补一剑,吟儿虽眼前一黑却又逞口舌之快:“鬼兮兮,我教你这场过后,再也不敢对我出手!”不知何故,虽只是皮肉之苦而她却站立不稳,赶紧忘我,竭尽所能,回忆起父亲教过她的有关施展大音希声的一切——

有身则百恶生,无身则入自然,以虚静推于天地,通于万物……可惜她虽能心如止水,却不知自己的身体重心已不稳。

“盟主主母小心!”还在不远处杀敌的孙琦吴赟等人齐齐惊呼,她这飞电过隙的一剑只是把凌大杰的长钺戟拦阻,却阻挡不了轩辕九烨的万千黑气长驱直入。

电光火石间,却似有万顷霜雪,横遏于她和轩辕九烨之间,若形容轩辕九烨挥剑如笔,在竹简木牍上留整版风雅墨宝,那这一幕突如其来的暴雪就是把“书刀”,对方写多少字它就给他强行刮掉多少,直到这些墨宝在人间凭空消失好像从未写过一般……

可那不是笔而是轩辕剑啊,那也不是一把书刀,而是一双铁血战刀!

吟儿好不容易找回神智,却还是没能撑住站稳,脱力时只能倚靠在承载着那双战刀的实体之上。

那好像是一个人温暖的后背,尽管现在和她还隔着好几层莫名的气流。

“你,你,你……”轩辕九烨在那双诡谲的战刀下勉强撑了三个回合,三个回合各说了一个你字,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金国北部蝉联了多年的第二。

“长得欠打,可别怪我!”那双刀的主人是个怪物,瞪着轩辕九烨一字一顿,片刻间轩辕九烨从他那无赖无礼的态度、两三成黑的白发、魁梧雄伟的体格、疯疯癫癫的举止、令人厌恶的气质……汇总出来一个刻骨铭心的敌人:“林阡……”还没发声,便被他双刀铲飞老远,无法再出现在他的势力范围。

“趁着它引发连串意外的间隙,先把宋军盟主终结在这里”?对不起,战狼又失算了,它不是个怪物,更不会留给金军终结凤箫吟的间隙。

“林匪?!”“林匪复活了!!”怕死的金军纷纷弃甲曳兵,凌大杰既震慑,又惊撼,更找轩辕九烨要紧,加之受伤,不敢恋战,唯能指挥和保护麾下撤离。

“是主公吗!?”“就是主公!否则为何救主母?”孙琦吴赟看他出手救吟儿,疑虑一扫而光,油然而生喜悦。

“咦?”那怪物转过脸来,望着这个农妇打扮的女子似曾相识,那时她注视着他,泪水也情不自禁地在眼眶打转,虽然沉默不语却很明显地对他脉脉含情翘首以盼。

而他只是觉得她很眼熟又很好看但是很不协调:“那个……你见过我的部下吗,我弄丢了一个部下。”他问的是临江仙的五胞胎之一。

“见过,你弄丢了一群。”吟儿噙泪微笑,忽然被心绪堵得胸口剧痛说不出话,一边摇摇欲倒一边指向东面,她是想让他先救辜听弦。

“是在那里吗?你带我去找。”他二话不说扛起吟儿就跑,猛然间就把旁人都扔到了九霄云外。

“大官人~~等等奴家呀~~”柴婧姿追过来,上气不接下气,被孙琦吴赟等人联手拦下。

“我不要扛,我要背着。”吟儿被他扛了半里路折腾个半死,总算到他背上时,神智都已不甚清楚。

“不对,你竟睡了!你根本不知道该往哪去寻他!”青面兽漫无目的地负着吟儿跑了几十步,忽然察觉她竟睡了过去,赶紧放下她来强行摇醒,一脸的愤怒和恶意,“敢骗我?!小心我杀了你!”尽管如此,拔刀架在他脖子上恐吓她时,他还是有点不舍得再动粗。

“别杀我,没骗你,我是宋军的盟主。你适才救了我一命,现下带我去石峡湾,就可以见到,你的部下在那里。”她柔声哄他,他才记起来适才远远看见她一个人救一帮人的威风劲,于是用仅有的理智想:我竟救了来头这般大的人物?

不对,那女人是她吗,是他眼花了记错了吧,这明明只是个寻常农妇罢了,语气和身体都这么柔弱!

转过脸来望她,还是半信半疑:“宋军盟主?不该是个母夜叉?还有,怎生穿了这身衣!”

“被人弄坏了,才换一件的。”她虽然脸上一红,却愈发显得脸色苍白,他一愣,由手上的血腥按图索骥,寻到她肩头处鲜血淋漓,赶紧把那边的布剥碎一块,察觉到那里有剑刃斫伤,伤口还隐隐发黑,想起谷雨好像教过:“这是中毒了呀。”

“好一个鬼兮兮,存心要我命,真该死。”她冷笑一声,眉间顿时满是杀气。轩辕九烨知道吟儿对大部分寒火毒都已经百毒不侵,故而选用的是毫无关系的其它类型毒药,却一样能见血封喉,好在她武功高强,才撑到了现在还没入心。

他望见她这副表情,陡然间一凛,肃然生畏:真的是那个威武霸气的盟主吗!!

“你忍着,会有点痛。”他也不知他是怎么了,是被这王霸之气慑服的吗,还是被这美貌给迷倒的?居然立即跪倒在地,对着这破损的伤口开始用口吮,一点点地想给她把黑血吸成鲜红,却因为她本身血色偏深而始终达不到鲜红,所以一不小心吸得有点多。

“啊,不要……你会……”她无力抵抗,直到他吸第三十口吐掉时才恢复气力,那时候再想推开他时也来不及了。

“眼前然星星也……”就见他晕晕乎乎地倒在了地上,四仰八叉地一动不动了。

注:章节名出自古风歌曲《追昔》